未備份

《忌色》・澄・第 32 篇

cheng.tenseconds2026 年 2 月 1 日

讓路

溫硯穿著八家將的裝束,臉上畫著那張威嚴的臉,跟畫臉那晚謝澄看過的一模一樣——他趕回陣頭隊伍,跟領陣的師兄弟快速交涉了幾句,然後舉起手,示意隊伍改變路線。

人群一開始有些騷動,不明白為什麼隊伍忽然要往旁邊的巷子繞。但陣頭的師兄弟們動作迅速,很快就讓出了一條通往巷子的空間,把原本擠在主街上的人潮,分流開來。


謝澄站在人群外圍,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——穿著道具的溫硯,比平常高大,臉上的妝讓他看起來肅穆而遙遠,卻帶著一種謝澄從沒見過的從容,一步一步,領著隊伍,把擠成一團的危險,拆解開。

「他在做什麼?」鳳姨問。

「讓路。」謝澄的聲音有點哽,「他在替所有人讓路。」


隨著隊伍分流,原本濃得像湯一樣的信息素,慢慢被拉開的空間稀釋。謝澄看著那些翻騰的顏色,一點一點平緩下來,不再往炸開的方向走。

他鬆了一口氣,整個人往鳳姨身上靠了一下。

「還好嗎?」鳳姨扶住他。

「還好。」謝澄看著遠處,溫硯的隊伍已經順著巷子繞到了安全的範圍,「真的還好了。」


遶境的隊伍重新走上既定的路線,鼓聲再度響起,只是這次,節奏比剛才穩了許多。謝澄靠在牆邊,看著整條街慢慢恢復秩序,心裡那股剛才幾乎撐不住的焦躁,也隨著街道的安穩,一點一點退下去。

他知道,今天這件事,一定會被廟方知道——溫硯臨時改變路線,打亂了原本排好的陣式,不管理由多充分,都算是一次「不聽指揮」。


遶境結束之後,謝澄沒有馬上找到溫硯,只是遠遠看著他卸下道具,臉上的妝還沒卸,滲著汗,整個人疲憊卻挺直地站在廟埕,跟幾個師兄弟一起,等著黃方過來。

謝澄知道,接下來等著溫硯的,大概不會是一句簡單的「謝謝你救了大家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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