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備份

《忌色》・澄・第 31 篇

cheng.tenseconds2026 年 2 月 1 日

退後

電話接通的瞬間,鼓聲剛好大響,謝澄幾乎是用喊的。

「溫硯!叫你們的人後退!」

「怎麼了?」溫硯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,背景音很吵,夾雜著他喘氣的聲音——他自己顯然也在硬撐。

「這條街的信息素,已經沒有人分得清楚了!」謝澄一邊說,一邊看著眼前的景象,整個人起了一層冷汗。


他看得到。

這一刻,他的能力忽然完整地回來了,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清楚,清楚得讓他害怕——整條街的顏色,紅的、黑的、灰藍的,全部絞在一起,在陣頭經過的每一個節點翻騰、炸開,像是隨時會有人撐不住,引發連鎖的失控。

「我看得到,」謝澄的聲音抖得不像自己,「整條街都要出事了,你們現在站的位置太密集,信息素濃度已經超過普渡那天了。」


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。

「你確定?」溫硯的聲音沉下來,是謝澄熟悉的、普渡那天拉著他手腕的那種冷靜。

「確定。」謝澄咬著牙,「拜託,相信我這一次。」

「好。」溫硯幾乎沒有猶豫,「我去跟領陣的人說。」


電話掛掉前,謝澄又補了一句:「你自己也要注意,你現在,也不穩。」

電話那頭沒有回答,只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吆喝聲,顯然溫硯已經在跟廟方的人交涉。

謝澄握著手機,看著遠處陣頭隊伍開始有了動靜——人群微微散開一些,原本擠成一團的陣式,慢慢拉出空隙。


鳳姨扶著他的肩膀,「他聽你的?」

「他說會相信我這一次。」謝澄盯著那條逐漸鬆開的人潮,心跳還是很快,但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那股恐慌,正在一點一點被另一種感覺取代——他第一次,用自己的眼睛,替整條街的人擋住了一場看不見的災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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