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備份

《忌色》・澄・第 29 篇

cheng.tenseconds2026 年 1 月 17 日

聽說

謝澄是從市場裡聽到這件事的。

「聽說溫硯答應了,」賣菜阿姨一邊挑菜一邊說,「今年遶境要回去出陣,廟方終於肯讓他上了。」

「真的?」旁邊的阿伯接話,「不簡單,聽說去年他被晾了快一年。」

謝澄站在原地,捏著剛買的菜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
這件事,溫硯沒有跟他說。

這陣子他們見面的頻率因為謝澄分化的事,變得有點不規律,但溫硯幾乎每天都會發訊息,大大小小的事都會提一下。這麼重要的消息,他卻一個字都沒提。

謝澄騎車回禮儀社的路上,心裡七上八下。他不知道該開心,還是該不安——如果溫硯真的要回去出陣,代表他終於擺脫了「未出陣」那個格子,這是好事;但他沒有主動告訴自己,這件事背後,一定藏著什麼。


晚上,溫硯照常來找他,謝澄看著他,還是沒等到那句「我要回去出陣了」。

「你今天,」謝澄忍不住先開口,「是不是有事沒跟我說?」

溫硯的表情僵了一下,「你聽到了?」

「市場裡大家都在講。」謝澄的語氣帶著一點受傷,「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說?」


溫硯沉默了很久,才把廟方的條件說出來——遶境當天,不能跟謝澄有任何接觸。

謝澄聽完,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,一半是為他高興,一半是一種熟悉的、被劃進界線外面的感覺。

「你答應了?」謝澄問。

「我還沒正式回覆。」溫硯看著他,「我想先問你的意思。」


「你去。」謝澄說,語氣很快,快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。「這是你等了一年的機會,不要因為我耽誤。」

「可是——」

「我沒事。」謝澄打斷他,擠出一個笑容,「反正那天我也要幫鳳姨做法事的準備,不會真的看不到你。」

溫硯看著他,那團顏色裡,謝澄這陣子才漸漸能分辨出一絲一絲的——不是不信,是一種捨不得。

「好。」溫硯最後說,「我答應他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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