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忌色》・澄・第 22 篇
送醫
溫硯把謝澄送到醫院的時候,已經快十二點。
急診室很亮,很吵,護理師量了體溫,三十九度二,立刻安排床位,抽血、打點滴,一連串的動作很快,謝澄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只記得溫硯一路抓著他的手,連進了急診室,都不肯放開。
鳳姨接到電話趕來的時候,臉色比謝澄還白。「怎麼突然燒成這樣?」
謝澄張了張嘴,沒有力氣解釋那罐藥的事。
溫硯站在病床旁邊,跟鳳姨解釋著情況,語氣很急,「他這幾天一直說沒事,今天燒到站不住。」
鳳姨看他一眼,又看看謝澄緊閉的眼睛,沒有多問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,只是伸手替謝澄把被子拉好。
醫生過來看診,問了一些基本問題,謝澄斷斷續續地提到,自己這陣子停了一種「以為是維他命」的藥,醫生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,立刻安排了更詳細的血液檢查。
檢驗室的燈,整夜都亮著。
鳳姨跟溫硯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坐著,誰都沒有說話。鳳姨看著溫硯,看了很久,「你跟他,是什麼關係?」
溫硯沒有迴避,「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清楚。但我希望他好起來。」
鳳姨沒再追問,只是嘆了口氣,望著檢驗室的方向。
快天亮的時候,報告出來了。醫生拿著一張單子走出來,臉上帶著一種謹慎的神情。
「他的第二性別,健保資料登記是 Beta。」醫生看著鳳姨,又看了溫硯一眼,「但這次的血液指標,跟他這幾天的症狀——比較接近 Omega 分化期的反應。」
鳳姨的手猛地抓緊了椅子的扶手。
「不可能。」她說,「他從小就是……」她說到這裡,忽然停住,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溫硯站在旁邊,聽著這段對話,一句話都插不進去,只看著病床的方向,心裡某個角落,慢慢拼湊起這陣子所有說不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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